关于促进有线电视健康发展的报告及建议

作者:网站编辑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20/3/17 9:39:00    人气:3058

前言:

       3月2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贯彻落实中宣部等九部委联合印发的《全国有线电视网络整合发展实施方案》。聂辰席部长在电话会议中强调要深刻认识到,将要整合形成的这张网,是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主阵地,是国家重要的信息基础设施,是加强网络强国和数字中国建设的重要战略性资源,是一张多功能的国家数字文化传播网,在传播主流舆论和发展先进文化、维护意识形态安全和网络安全方面承担着重要职责、发挥着重要作用。

       有线电视网络及信号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但受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限制,有线电视终端市场失灵,技术创新被压制,终端供给严重不足,导致电视机不能成为电视运营商的用户终端的奇特现象,网络利用率不断降低,从供给侧造成广播电视网络资源的巨大浪费,离成为“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的初心越来越远

       以机顶盒为中心的生产力形成了有线电视各自分封割据的生产关系。机顶盒曾经是省网整合的障碍,也必定成为下一步国网整合的障碍。

       站在经济学的角度,有线电视必须通过制度创新建立适应市场竞争的机制,阻断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优化资源配置,降低广播电视服务成本,从机顶盒运营商转型为真正的广播电视网络运营商,彻底改变商业模式,最大化利用那张已经进入千家万户的广播电视网,走具有自身特色、与三大运营商有差异化的发展道路。

       当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失灵的时候,有必要发挥我国的制度优势,由政府对有线电视行业进行必要、科学的干预,为有线电视的健康发展提供制度保障。所以,全国一网的整合将行政推动放在了第一位正当其时。

       如果再将全国一网实施方案细化,特别是尽快出台统一终端技术标准、推动终端市场化发展的政策,减少网络整合目标的不确定性,将会像智能手机产业那样吸引大量的优质资源参与智慧广电建设,也能减少全国一网整合的阻力、降低整合成本,还能让有线电视在媒体融合发展和国家超高清战略方面发挥重要的引领作用,促进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产生应有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

      本报告用了多个章节,从行业、市场、技术、政策建议等多个维度,阐述了有线电视遇到问题实质和解决之道,希望能对有线电视的健康发展提供帮助。

(本文约35000字,阅读全文大约需要约60分钟,可以根据以下目录选择自己喜欢的部分阅读)


目录:

1、近一年来密集出台的政策

2、有关制度经济学

3、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形成

4、有线电视广播与宽带的关系

5、被封闭发展扼杀的创新

6、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造成资源浪费、阻碍媒体融合发展

7、经济学告诉我们,电信为什么富、广电为什么穷!

8、误入歧途的“终端+内容(服务)“模式

9、超高清给了有线电视发挥管道优势的机会

10、从三网融合到媒体融合的制度供给

11、有线电视基础网络技术路径的变迁方向

12、广播电视网的绿色环保优势

13、对总局有线电视终端新定义的解读

14、有线电视一体化电视机会是今后的趋势吗?

15、阻断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从统一技术标准做起

16、对DVB+OTT模式的解读

17、基于有线电视虚拟机顶盒APP的发展路径

18、有线电视是被机顶盒搞死的吗?

19、新冠肺炎疫情对有线电视的影响

20、通过强制标准推动有线电视广播成为电视终端基础性功能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21、总结


01

01 近一年来密集出台的政策

       1、2019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广电总局和中央电视总台等三部委联合印发了《超高清视频产业发展行动计划(2019-2022年)》,有线电视的广播优势重新显现。

       2、2019年10月,广电总局印发《有线电视网络升级改造技术指导意见》,指出:有线电视终端包括机顶盒、电视一体机、家庭网关和其他终端设备(如PC、PAD、手机和VR设备等),应充分采用自主创新技术,加快推进智能化、超高清化和标准化,逐步实现规模化集中采购和社会化自主选购

       就像手机不支持移动运营商业务,移动互联网一定会消失那样,市场化电视终端如果不支持电视运营商业务,电视运营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估计总局也已经意识到有线电视的核心问题是终端产业链的封闭和薄弱。通过扩展广播电视终端范围,遏制广播电视媒体传播力的下滑,推动有线电视终端与互联网融合,将广播电视的传播力向互联网延伸,从基础的终端融合上落实中央有关媒体融合发展的政策。

       3、2019年12月,工信部与广电总局共同发布了《超高清视频标准体系建设指南(2019版)》提出:到2020年,建立较为完善的超高清视频产业标准体系;在“重点任务”中提出:坚持标准先行,建立覆盖采集、制作、传输、呈现、应用等全产业链的超高清视频产业综合标准化体系。两部委开始就超高清标准化实施进行协调。

       4、2020年1月,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加强广播电视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中的总体要求指出,要聚焦人民听好看好用好广播电视,以标准化建设为引领,以均等化享有为基础,以提高覆盖面和适用性为关键以推进转型升级为方向努力提升广播电视接收终端的简易性、维修服务的便捷性、内容供给的贴近性、需求反馈的互动性、服务功能的多样性,完善直接面向群众的服务网络,畅通公共服务的“最后一公里”。

       5、2020年2月25日,中宣部印发4号文《全国有线电视网络整合发展实施方案》,提出“全国一网”整合的推进将按照“行政推动、市场运作,统一部署、分类进行,统筹兼顾、积极实施”的原则进行。

       密集出台的文件,说明了党和政府对广播电视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视。好的政策需要具体的实施细则配合才能落地,以减少在执行过程中的不确定性。为此,本报告的最后两个章节提出了一些政策建议。

       发展超高清对促进网络、终端产业的标准升级和消费升级,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提高传统广播电视媒体的竞争力影响最大。


      有线电视HFC(光纤/同轴混合)频率资源丰富,是一种通讯环境远比光纤/双绞线和无线优越的网络,升级DVB C2之后最高带宽可达20G以上,具有足够的超高清视频业务承载能力。但有线电视在触达用户的终端产业上高度封闭,形成了严重的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导致广播电视服务成本高、网络承载能力低、技术标准无法升级、用户体验差我们先从涉及发展路径依赖的制度经济学角度,尝试分析有线电视遇到的问题。


02 有关制度经济学

       美国经济学家诺斯因为用“路径依赖”理论成功阐释了制度、制度变迁和经济绩效之间的关系,成为经济制度学创立者,于1993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的理论对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起到了重要的指导意义。



       路径依赖是指人们一旦选择了某个体制,由于规模经济( Economies of scale) 、学习效应(Learning Effect) 、协调效应(Coordination Effect)以及适应性预期(Adaptive Effect)以及既得利益约束等因素的存在,会导致该体制沿着既定的方向不断得以自我强化。

        路径依赖就好比一条不归路,一旦人们做了某种选择,无论好坏,惯性的力量会使其轻易走不出去。

       诺斯的制度变迁理论指导人们要通过制度创新、放松管制建立开放型社会,在以市场为主导的前提下,通过政府科学适当的干预适时阻断制约经济发展的路径依赖,通过营造更多交易机会,降低交易成本促使经济不断增长。他的理论可以解释我国改革开放后经济崛起的奇迹,也可解释“穷国为什么穷,富国为什么富”,同样可以用于解释“广电为什么穷,电信为什么富”,当然也可以指导有线电视通过制度创新、尊重市场规律,重新走向辉煌。

       现在,已经陷入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有线电视,终端市场失灵,技术创新被遏制。尽快阻断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是帮助有线电视进行制度创新、走出困境的关键。

03

03 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形成

        第一代有线数字电视广播(DVB C)能够以点对面的方式,直接向千家万户传输高达数千兆的电视频道数据,第二代有线数字电视广播(DVB C2)又比第一代有更大幅度的带宽提升,信道带宽和效率远高5G,这是有线电视的先发优势。重组的传输带宽供给,使得有线电视在计算成本的时候,很少考虑传输网络的成本,以至于将DVB的优势忽视掉。

       点对面的广播技术与点对点的IP网络技术相比没有中间环节,传输效率高成本低、覆盖范围广、安全管控容易。但在数字化初期,针对指定的用户终端进行控制,实现商业化变现的难度高。解决该难题的关键是一种叫做CA(条件接收,英文全称是Conditional Access)的安全加密技术。




        在有线电视机房中安装的CA服务器是有线电视加密装置,采用CA技术的机顶盒就是解密盒。

       CA技术能够高效地控制每个终端,帮助电视运营商按端收费将成本极低的DVB广播流量货币化,变现成本是一次性投入的机顶盒,长期垄断了广播电视传输市场。即使现在用户大量流失,广播流量的变现也仍然是有线电视的主要利润来源。

       CA技术的作用是密钥分发,功能和量子通讯一样。但与量子通讯不同的是,CA的通讯过程可见,只能用软件上的数学算法及黑盒硬件在发送和接收端对算法和密钥进行保护。与CA技术类似的加密系统,例如电子签名(也叫CA,英文全称是Certificate Authority,条件接收也包含该技术)、版权保护(DRM,英文全称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金融通讯(各类手机银行及PC端软件),都属于经典安全通讯技术,加密机制类似。不同点在于,CA技术实施的广播环境是单向通讯,与其它双向环境下的加密系统相比要求更高。这是因为单向通讯环境下的CA技术无法检测终端行为,只要一台机顶盒被破解,整个CA系统就被攻破。也就是所谓的“见光死”。

       既要保证加密通讯的安全稳定,又要确保广播级的服务质量,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是一个挑战,不仅涉及通讯技术,还涉及芯片设计、数学、密码学等领域。基于完备的DVB通讯机制,大部分CA技术的提供商经受住了考验,CA技术成为机顶盒的核心,经过多年的发展和大规模应用,CA技术也很成熟。

       CA系统与DVB产业上下游结合形成了完整的数字电视工业体系,所达到的高可靠广播级服务质量,至今仍是其它电视传输技术所不具备的。即使在双向IP网络普及的今天,也不是每个房间、每个电视信号接收点都具备大带宽稳定连接互联网的条件,实现稳定的商业广播电视服务仍离不开CA技术。即使在IP化的广播电视网中(IPTV),如果对内容加密也必须使用CA技术(也有人称之为DRM)。

       CA公司为广播电视的商业化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CA既是DVB产业走向繁荣的贡献者,也是该产业进入低谷的推手,这源于CA技术的发展路径依赖。

       CA的核心加密算法和密钥在每一台机顶盒中都是一样的,并且一旦发布就不可更改。为了避免一处破解,全部崩溃的见光死现象,必须用软硬件黑盒对包含数学算法和密钥的机顶盒加以保护。有的CA公司使用智能卡保护密钥,机顶盒由第三方提供,有的直接使用机顶盒。


       所有涉及CA的机顶盒软件开发都在CA公司要求下在保密环境下进行的,甚至曾经有CA公司要求机顶盒软件开发必须在有监控的工作室内进行,甚至还要专门定制带有硬件黑盒的机顶盒芯片。

       根据CA的安全机制,与CA关联的软硬件黑盒越封闭,对应的CA就越难破解、越安全,就越能获得广电运营商市场的认可,CA公司获得的收益就越多,这就激励CA公司技术更加封闭;另一方面,CA公司出货量越大,被破解的压力就越大,相应在技术上也会越封闭。

       用封闭技术让自己的CA系统更安全,获得运营商认可和更多的收益,形成“封闭->安全->收益递增”的自我激励与强化。



        CA公司的发展路径依赖就这样形成了。

       保护封闭技术的硬件黑盒(智能卡或机顶盒)成为CA公司和运营商之间的交易的载体,而且CA公司还会根据不同的有线电视运营商设计不同的黑盒,以适应实际的的市场需求。

        与电信网打电话、社交等业务必须全球化互联互通不同,区域化的广播通讯没有互联互通需求,也不需要全国统一的运营主体。反而如果机顶盒是通用的,有线电视运营商还会担心自己采购的机顶盒外流到其它区域造成损失,还可以控制垄断机顶盒市场获利。比如,美国有线电视运营商每年收取高达200多亿美元的机顶盒租金,可以快速回收机顶盒成本;我国老百姓也必须从有线电视运营商那里高价购买机顶盒。所以,有线电视的区域封闭需求与CA“封闭=安全”的供给是相匹配的。

       这就是有线电视标准七国八制的根源,也是在同一个城市过条马路,机顶盒都不能通用的核心原因。

       就这样,以CA作为核心技术的机顶盒变成了区域化黑盒,与之捆绑的电视业务变成了区域化封闭业务,机顶盒主要作用是电视信号解密收费工具用户购买电视服务必须和机顶盒一起买,“机顶盒=广播电视服务”成了全社会的共识,人们对机顶盒的不满变成对广播电视服务的不满下面的看电视模式也被固化下来:





       虽然这种方式让机顶盒成为收看广播电视的主要成本,但有线电视在政策、市场双垄断的年代,通过为用户提供数量更多、质量更高的电视频道,可以很容易通过服务涨价消化机顶盒成本。

       数字化后的有线电视通过投资、控制机顶盒,不需要市场竞争就可以获得递增收益,这些利益不仅包括收视费,还有机顶盒广告等收益。机顶盒成为整个有线电视行业的利益核心,把好机顶盒这一关,就可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而实现区域利益最大化。

       于是,有线电视很快进入了以机顶盒为中心获益的不断自我激励和强化的状态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就这样形成了。

       一个容易见光死的技术无法在开放的互联网环境下规模使用,安全成为保持CA技术封闭发展的最佳理由,进而导致机顶盒的封闭发展,这样的指导思想让有线电视无法脱离机顶盒开放发展。于是,区域封闭的机顶盒把广播电视变成孤立于互联网的一个个信息孤岛和独立王国,成为网络整合的最大障碍。




       由于广播电视涉及舆论安全,我国也出台了一些针对有线电视的保护和限制政策,也秉持了“封闭=安全”的技术发展路线,间接形成了政府对机顶盒的控制和市场干预,这又进一步强化了有线电视的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

      从官方到民间,对“封闭=安全”模式的认识根深蒂固。

      就这样,在过去的十几年,各行各业大力开放,引进资金、引进技术、引进管理的形势下,有线电视走向了一条高度封闭的发展道路,有线电视运营商成为“机顶盒运营商”,而不是网络运营商


      比如,2018年10月1日,央视首套4K HDR超高清直播正式开通,有线电视网络同步转发,展现出有线电视网络的广播优势。但很多有线电视在网的超高清机顶盒并不是HDR格式的,为了兼顾这些机顶盒需要向下转码,降低图像质量和观看体验。而当时市面上几乎所有的4K电视机、4K智能顶盒都已经是HDR格式的。就好比在4G时代,运营商已经采购了大量3G手机,但为了适配3G手机,必须把4G网络降为3G。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在高清已普及的今天,有线电视网络中标清机顶盒的占比仍然很高,很多有线电视运营商还把高清化定为战略目标。可以肯定地说,当有线电视高清化战略目标实现后,电视技术已经走在了普及8K的路上。

      面对这种被动局面,一些行业人士认为传统DVB传输网络落后,把发展超高清的希望寄托在了IP化或5G网络上,希望将来能够通过销售IP或5G机顶盒开展超高清业务。可见,“封闭=安全”导致的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极大地禁锢了人们的思想,又反过来加强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

       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是由不能标准化实施的CA技术造成的,机顶盒仅仅是个背锅者,有线电视绕开CA技术标准化的所有创新和努力基本上变成了劳民伤财。04


04 有线电视广播与宽带的关系

       根据基础通讯理论,有线电视和电信都属于通讯行业,但侧重点不同。有线电视是点对面的广播通讯,“初心”是服务大众电视传

媒,政治属性较强电信点对点的网络通讯,初心”是服务电话社交或社交媒体,经济属性较强,二者的基因有差异。



最通用的双绞网线因为标准限制带宽最低


       有屏蔽层的有线同轴与无屏蔽层的电话双绞线相比,有效带宽要高得多,除了满足广播电视通讯外,还能腾出频率资源用于点对点的社交通讯。

       市场化比较充分的欧美有线电视抓住了机遇,率先融合了两种通讯机制,通过高效利用有线电视网络资源,成为主流宽带服务提供商,实现宽带、广播两不误。光纤化后的电信网,在带宽满足点对点通讯需求之后,基于IP网开始为用户提供广播电视媒体传输服务。广电、电信业务相互渗透,这就是三网融合。

       回顾三网融合的历程不难发现,传输电视信号是驱动通讯管道越变越粗的主要动力,在这个过程中,有线电视发生了基因重组,将广播优势和IP灵活性结合在了一起,不仅保住了电视市场,市场化充分的美国有线电视还垄断了固网宽带,而电信运营商基于点对点的IP基因强攻点对面的电视市场,基因并未发生突变,并未占据主导地位。我国三网融合受行政干预较多,2015年后才真正开启三网融合,有线电视失去了拓展宽带市场的最佳机会,换来的好处仅仅是多垄断了几年的电视传输。

       不论有线电视的HFC网络,还是电信运营商的光纤/双绞线网络,传输的电视信号都是数字化的。三网融合政策的有关“技术功能趋于一致,业务范围趋于相同,网络互联互通、资源共享,能为用户提供话音、数据和广播电视等多种服务”的描述,并没有把广播电视与宽带分离。从底层技术上分析,已经数字化的有线电视,管道里流动的数据和IP互联网里面的数据没有本质的区别,都会占用带宽,到解码器时都需要变成符合DVB格式的元数据,最大的差别仅仅是每bit数据的传输成本不同。也就是说,有线电视已经在为用户提供高质量的宽带电视服务,所不同的是宽带数据更靠近信道底层,而且没有中间数据处理环节,传输效率更高,成本更低(不包括机顶盒)。  



       但思维习惯不同让广播电视服务的定义也不同。站在有线电视一边,广播电视是机顶盒服务;站在电信一边,广播电视就是宽带服务,而且是专网高质量的,成本还很高。与时移、点播等交互电视按需产生数据的服务机制不同,数字广播电视产生的数据一直在网络中存在,在通讯管道中占比至少在90%以上,网络资源消耗也最高,超高清直播将会更明显。所以在电信网中开展广播电视直播,如果与其它上网服务走同样的路径(OTT)降低CDN投资,电视直播难以保证服务质量,需要用虚拟专网(IPTV),这就是移动用OTT搞直播不合规的原因美国Comcast在销售较便宜的Xfinity Stream 直播(65美元/月)业务时,也有不能保证网速的提示。

       IP网络有很多数据处理环节,每个环节都要消耗很大能量,大幅增加传输成本,还可以插入信息,而DVB只有一个前端传输处理环节,也只能在前端插入信息,所以成本更低也更安全。有线电视采用DVB直播+IP时移、点播在终端将二者融合,可以卸载掉IP网络中的绝大部分电视直播数据,能大幅降低有线电视IP化成本,还能确保安全播出。

       DVB广播电视就好比电信运营商的电话业务那样,是有线电视的基础性业务,高带宽的DVB业务IP化实施远比电话IP化成本高。HFC在标清和高清时代还可以腾出带宽开展宽带业务,但到了超高清阶段,带宽将所剩无几,宽带业务应该单独拉线。这时的广播网将会唱主角,有一张独立的广播网,将是有线电视的最大资本,IPTV方式将无法与之竞争,这也是美国有线电视DVB业务不断涨价的重要原因。超高清时代,有线电视要设法最大化利用DVB网络资源,当DVB完成绝大部分数据传输后,对IP网络的压力会大大降低,给宽带IP网的建设带来灵活性,比如在入户困难的地方可以使用5G网络。

       降低DVB广播电视服务成本需要脱离开机顶盒,实现DVB广播服务的APP化,能在市场化发展的电视终端上加载,将广播电视变成一个网络传输业务


         这是DVB APP(后面章节会有介绍)和点播时移APP界面。

       DVB APP可帮有线广播电视业务低成本进入千家万户,帮助有线电视借助超高清业务与用户建立联系,将来可获得为用户提供宽带或5G通讯服务的机会。


05 被封闭闭发扼杀的创新

        在看电视只能通过有线电视的年代,不论是下岗职工,还是亿万富豪,得到的机顶盒都是一样的。这种垄断供给,就好比大鱼小鱼一网打尽的“绝户网”,消灭了终端的多样化,也消灭了多样化的细分市场需求。而创新就是孕育在多样化需求中,所以也消灭了有线电视的创新发展。

       使用机顶盒除了看电视外,多余的功能给有线电视带不来收益,这就锁定了有线机顶盒产品的功能单一和低档次,人们对机顶盒的不满变成了对有线电视服务的不满。

       20年前,有线电视还是人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世界范围内的消费电子产业开始寻求有线电视的开放,让个人电脑、电视机具备机顶盒功能。

       1998年,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根据电信法授权开启了有线电视机顶盒独立的历程,我国信产部(现在的工信部)也在2002年启动了同样的规划。美国以英特尔、惠普、三星等消费电子巨头为首,中国则是电视机厂家为主,大家努力的核心是通过机卡分离屏蔽CA技术的封闭,让机顶盒可以独立上市,电视机也可以不用外接机顶盒看电视,个人电脑也具备机顶盒功能。美国人还把这称作是向有线电视产业发动的“机顶盒独立战争”

       20年过去了,这场机顶盒“独立战争”怎样了,请点击了解更多



       美国的有线电视主要采用的是无卡CA技术,其发展方向本来可以向纯软件的下载CA方向发展,只需在PC机上增有线电视解调器并安装应用软件,个人电脑就可以具备有线电视机顶盒功能,但这会让垄断市场的机顶盒双巨头(摩托和思科)和其它智能卡公司失去市场,来自既得利益的阻力太大。


      最后,美国机顶盒双巨头针对第三方机顶盒厂家提供一张CableCARD(也叫机卡分离),实现机顶盒的独立。


欧洲标准的机卡分离    

       与美国的CableCARD只能由机顶盒厂家提供不同,欧洲的机卡分离又多了一个大卡,再在这个大卡中插入小卡(智能卡),大卡的作用是把机顶盒的解密功能重新实现一遍,并且这个大卡可以由第三方厂家提供,根据不同的CA定制不同的软件,因涉及环节多,成本也更高一些。


 用于PC机的机卡分离


        我国也参照欧洲标准制定过机卡分离政策,曾经有段时间这样的电视被当做高端产品销售。

       为什么需要这个装置?原因很简单,让封闭的技术在开放的互联网中使用,会产生像让一滴水不湿那样的矛盾,只能用一个装置将这滴水装起来,再把这个装置在标准化。英特尔阵营没有提出更可行的方案,也只能如此妥协。

       机卡分离对运营商的标准化要求较高,用户体验也不佳,美国各大有线电视运营商也因为机卡分离难以实施纷纷向FCC申请豁免。中国的机卡分离因为成本高用的人也很少,到后来基本销声匿迹。

       更核心的原因是,中美两国围绕机顶盒的发展路径依赖已经形成了,机顶盒市场已经失灵。

       从此,中美两国在机卡分离上停止了脚步,但善于维护自身权益的美国民众对有线电视的不满并没消除,一直上书FCC要求机顶盒独立,直到2016年特朗普政府开张也没停歇。

       特朗普上台时,美国有线电视基本实现对宽带市场的垄断(份额超60%),推广基于智能设备的直播电视APP(类似于国内的直播软件,但频道要少得多),使用其宽带还有电视台直播,可以巩固宽带市场垄断地位,与FCC要求的机顶盒独立目标诉求相同。有线电视以此为由将FCC搪塞了过去,但高清和超高清业务仍然基于指定DVB机顶盒。

       美国有线电视之所以要应付政府,第一是怕少了每年230多亿美元的机顶盒租金收入,其次是担心用宽带看电视会增加宽带运营成本、降低利润,能摆在桌面上的理由就是,离开机顶盒后有线电视会存在付费安全。

       所以,美国DVB机顶盒至今仍未独立。

       封闭技术体系只能适应区域化封闭运营的电视运营商,用于维护局部利益,不能作为全行业跨终端的技术标准。

       封闭发展不会产生有效的分工,所形成的行业壁垒迟滞了互联网、智能终端产业创新向有线电视传导,有线电视终端及传输技术标准也没有市场化更新换代的机制。

       比如,有线电视早期发放的标清机顶盒不能及时更新,直到现在占比仍然很大。有线电视现行的DVB C技术标准诞生于1993年,至今仍未向第二代DVB C2技术升级,而同期诞生的2G移动通讯技术标准已经升级到了5G。在发展路径依赖限制下,即使机顶盒投入的收益由正转负、机顶盒广告收入接近忽略不计,有线电视对落后的DVB C机顶盒的依赖也不能停止,发展包袱越来越重:

      不仅中国有线电视用户严重流失,美国有线电视也未幸免于难。2019年4季度,美国有线电视运营商Charter流失了10.5万用户,几乎是2018年同期3.6万用户的3倍,康卡斯特则流失了14.9万,用户流失也呈加速趋势。

       但美国有线电视市场化程度较高,没有受到政策管制,抓住了市场机会成为宽带网络的主要提供商,而且控制了上游电视台,也有固话务业,超高清频道也很多,市场垄断地位难以撼动,虽然电视用户流失,但宽带用却在增加,抗风险能力强,不能作为中国有线电视发展的参照。

       对中国有线电视而言,当年受政策限制没有成为宽带、电话业务的主流提供商,但也少了电视、宽带业务左右互搏的顾虑,可以一心一意做强超高清广播电视传输,以此为基础向宽带、5G市场进军。


06 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造成资源浪费、阻碍媒体融合发展

       聂辰席部长在全国一网实施方案讲话中强调要深刻认识到,将要整合形成的这张网,是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

       但在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下,有线电视运营者只能以机顶盒为中心建立商业价值生态,而不是将精力聚焦在那张可通达千家万户的广播网络上,以至于“忘记”通过这张广播网将党和政府的声音传达到千家万户的“初心”。有的甚至还将现有DVB广播网视为落后的产物以及用户流失的理由,要将DVB网淘汰。

       所以,我们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一边是巨大的有线电视网络资源浪费,一边是有线电视经营陷入困境

       经过10多年的市场化发展,电视和手机、PC一样,变成了互联网终端,基于高效的社会化分工,形成了强大的互联网终端产业,对机顶盒起到了很大的替代作用。终端厂家、互联网垄断资本、电信运营商、大量内容及应用提供商,形成了庞大开放的“云、管、端”互联网新媒体产业链,与封闭的有线电视“机顶盒+广播电视”产业链产生竞争,改变了人们的收视习惯。电视机厂家作为互联网电视阵营中的一员,对广播电视的支持也由积极转为消极。电视媒体的竞争变成了终端产业之间的竞争,与机顶盒捆绑的广播电视媒体处于不利地位,影响力和传播力不断下降:


       陷入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有线电视,面对同质化市场竞争,只能通过降低机顶盒成本应对。低成本锁定了有线电视机顶盒的低档次,低端同质化产品创新空间有限,市场快速饱和,导致产业链上游的机顶盒、芯片厂家无利可图,对DVB产业的支持力度大幅降低,唇亡齿寒局面出现。

       现在的电视终端已经由机顶盒的显示器,变成了电视主机,终端主导权也由机顶盒转移到了电视机,加重了广播电视的机顶盒危机。终端不能融合,成为媒体融合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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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经济学告诉我们,电信为什么富、广电为什么穷!

       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一开始阐述的就是通过分工提升生产效率。大到国家之间,小到行业和企业间,都必须以资源分配和生产效率最优化分工为目标。这是亚当斯密在观察工业与农业文明化的反差中总结出来,也是被后人用无数事实验证的经济规律。 





         工业化基于高效的分工和频繁的交易互通有无、优势互补、高效配置资源,进而促进社会财富增加。经济全球化促进了全球分工,国际贸易促进世界经济增长,也是基于同样的道理。城市化就是工业化的结果。

       而在偏远封闭的农村,主要是自给自足,难以实现高效的分工,低效生产力决定了三五斗米的小农意识难以改变,与城市相比交易机会少贫富差距拉大极端的例子,就是我国为应对新冠病毒传播,14亿人被封闭在家里,很多交易被迫停止,影响了整个社会财富的增加,损失不亚于一场战争。

       我们走在大街上,会看到很多电信营业厅。这些营业厅大都也是社会化的手机经销商或维修服务点,用户可以在买手机的同时现场办理运营商的业务,运营商也给支持其业务的手机提供业务补贴,让用户感觉更实惠。


       这是因为,网络运营的商业模式和互联网一样,其价值在于与尽量多的用户建立连接,随着用户的增长,发展新用户的边际成本有趋于“零”的特征。

       如果让尽量多的用户终端与网络连接,网络必须是开放的和标准化的,将连接竞争关口前移到终端销售。在这里,网络运营商必须通过业务补贴等手段,以“利他”行为,寻求并吸引更多的终端厂家及销售渠道支持,与更多用户终端连接,才会争取到与用户交易的机会,最终达到“利己”的目的。

       拥有实体网络的运营商只要打通终端这一关,会实现连接即成交,成交转化率远比互联网业务高,基本上是100%。所以网络运营商没有必要羡慕互联网公司。


       为何网络运营成本会趋于“零”呢?

       比如,当运营商建设好一个能支持100个用户的移动基站后,服务1个用户和100个的成本几乎是一样的,如果达到20个就可以保本,从第21个用户开始,新推广用户的边际成本就趋于“零”。这20个用户也是2080法则中的那20个高端用户,他们对新技术、新产品的接受度较高,也愿意为此付出更高的溢价,是推动创新的主要动力。运营商的每一次技术标准的升级,手机厂家支持新标准的第一批手机销售,这20%的用户都是主要贡献者。从第21个用户开始,运营商可以将大部分业务作为对终端、渠道的补贴,加大业务推广力度,随着终端规模的上升成本降低,新技术开始惠及80%的大众群体设备商、运营商、终端厂家有了积累,又开始酝酿下一轮创新,推动技术不断升级。于是,整个产业的发展进入了良性循环。描述市场与创新关系的“摩尔定律”解释的就是这种现象。

       现在,电信市场激烈竞争,运营商在升级网络时,往往从一开始就将已建网络视为沉默成本,用大幅补贴争夺20%高端用户,竞争关口更加前移,促使新技术普及的速度加快。所以,补贴力度大的韩国,5G普及速度明显快于预期,5G给运营商带来的预期收益也很可观。市场这只无形之手对技术进步的推动力巨大。

       广电总局《关于加强广播电视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中所提的“以标准化建设为引领,以均等化享有为基础,以提高覆盖面和适用性为关键,以推进转型升级为方向 ...”。这些美好的政策,如果借用移动通讯的商业模式,会很容易实现。

       网络运营商的“利他”业务补贴行为,会形成对自己有利的游戏规则,会有更多终端厂商、渠道商参与推广该运营商的业务,也会聚集更多的资源和创新,形成高效的社会化分工。在产业链的共同努力下,各种包含运营商业务的产品组合,满足不同群体的用户需求,形成大量的交易,每一笔交易,电信运营商都是受益者。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运营商的市场推广能力取决于业务的补贴能力,或者说是社会动员能力与合作共赢能力的结合,可以带动多个产业共同发展升级,对经济的健康快速发展起到巨大的拉动作用,也正因如此,基础电信网受到政府的高度重视,不断关注他们5G的进展。这就是网络运营的特点,也是中国移动补贴最高、网络利用率最高也最富有的秘密。在发展固网宽带网络上,中国移动也用同样的手段成为第一大宽带网络提供商。

       网络运营商业模式成功的前提条件是,网络终端必须是市场化的,用户可以自主选择、独立购买,其成本能够不计入运营商的网络运营成本。该模式下,当一个新的网络建成后,如何吸引20%的优质用户率先付高价购买用网络服务和新的终端将成为关键,这不仅依赖技术标准的先进性,更依赖终端的创新。这就需要网络和终端产业都必须高度标准化和高效的分工,各个环节不断加强各自的优势,建立独立又相互连接的价值体系,比如为手机增加更强的运算能力、加载更顺畅的互联网服务、更好的拍照效果等等,运营商5G提供更高的带宽,让上述应用更丰富体验更好。

       比如,10年前联通的WCDMA与苹果的iPhone组合,通过业务补贴从移动那里挖了大批高端用户,绝大部分长期留存了下来,给联通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有线电视情况就大不同了。

       有线电视开展业务时,机顶盒是每个用户必需的,而且必须由运营商承担,甚至还排挤支持其业务的非运营商终端,没有网络运营商特有的随着用户增加边际成本趋于“零”的临界点。所以,有线电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网络运营商,而是机顶盒运营商,有线电视网络是服务定制顶盒的工具。


       当有线电视成为机顶盒运营商之后,机顶盒就被视作网络固定投资。从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有线电视会希望用户使用机顶盒的时间越长越好,所以实际使用时间远大于“摩尔定律”周期,而且机顶盒的成本也越低越好,所以会扼杀创新。

       另一方面,机顶盒作为运营投资,会让机顶盒只支持与自己利益有关的业务,没有动力支持与自己主营业务无关甚至有竞争的业务。当同质化竞争时,就形成了低价值业务与低端机顶盒的组合,导致市场大幅萎缩。按照网络三定律中的“迈特卡夫定律”解释,有线电视的网络价值呈指数级下降,网络利用快速降低,发展趋势越来越偏离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

       机顶盒的低端化不但降低了有线电视网络的业务承载能力,也让上游产业链无利可图导致萎缩,从源头就失去了创新动力。就好比手机市场只有低端的功能手机那样,不可能产生移动互联网的繁荣。所以,由电视运营商主导终端市场,智慧广电战略一定是句空话。

       有线电视不聚焦管道主业运营会做出一些相互矛盾的动作。比如想用IP化省掉机顶盒,直接与电视机厂家合作,但又不想放弃开机广告收入,结果与电视机厂家产生竞争,又不得不使用IP机顶盒,为了满足组播要求,又不得不配备专用路由器,花更多的钱建设CDN,结果成本越搞越高。

       或许有人问,电信开展IPTV电视业务也捆绑机顶盒,说明有线电视捆绑机顶盒是正确的。原因是5年前电信面对大量普通电视不能支持IPTV业务,是迫不得已。和20年前有线电视数字化面对模拟电视遇到的情况一样,离不开机顶盒。但他们与时俱进,所以,你看到中国移动开始采购内置IPTV功能的电视机,开发IPTV APP,美国Verizon的IPTV服务也是通过下载Fios TV APP直接进入电视机。随着竞争的加剧,相信国内三大运营商将来都有可能抛开机顶盒,上架IPTV APP。

       每一个IPTV用户必须配备专用路由器,将IPTV业务与普通上网业务分开,其作用类似电视机中的高频头。运营商IPTV需要建设大量的CDN,消耗大量的电力,还要向广电支付内容费用,单独核算一定是巨亏。IPTV业务实际上是电信运营商推广和留住移动和宽带用户的营销成本,并非一个指望其独立盈利的业务,移动互联网和宽带网络管道运营才是运营商的主业,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管道业务的高毛利

       运营商的“0元”手机、“0元”机顶盒、“0元”电视费的目的是为了吸引用户使用其高毛利的移动网络管道。也正是这种清晰的定位,电信运营商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网络只服务自己定制采购的终端,像有线电视那样成为机顶盒运营商。这样做与通讯产业的社会化分工、以达到资源分配和生产效率最优化的经济规律相违背。


   通讯网络与水电油气管道、高速公路铁路一样,是重要的国家基础设施。电网不断提升输送电压,高速公路增加车道,电信网络从4G向5G升级,实际上都是在提高自己的管道能力。




      有线电视网也是其中一员,社会化分工本来就是进入千家万户的广播电视传输管道,需要从DVB C向DVB C2升级,但这个封闭的广播网络管道只服务于自己定制的DVB C机顶盒,就好比高速公路上只能跑“高速牌”汽车那样,业务承载能力大幅降低。海量的终端不能与有线电视广播网连接,有线电视广播网的管道传播能力越来越低,陷入衰退。

      机顶盒刚性成本不能让有线电视业务出现新增用户边际成本趋于“零”的临界点,也就无法薄利多销,甚至随着竞争的加剧、收入下降,出现了竭泽而渔的反常现象:美国有线电视连年涨价,我国有线电视延续较高的政府定价,有的甚至还针对粘性较高的存量用户提价。结果是有线电视用户加速流失,公共文化服务资源的浪费越来越严重。

       根本的原因是有线电视错误的市场定位,导致严重的资源错配,形成了严重的供给侧结构性矛盾。一句话:违背经济规律,不聚焦主业,让有线电视变得越来越穷。08


08 误入歧途的“终端+内容(服务)“模式

      从2014到2018年,由互联网公司发起了“终端+内容”商业方式,以硬件亏损,内容、广告收费的方式进入电视市场,引发了电视产业的变革。

      电视机比机顶盒更难替换,用户粘性也更高。利用电视机长期锁定用户,这被认为是一种很高明的商业模式。“电视终端+内容”模式成为电视行业的“圣经”,互联网土豪们的目光也从机顶盒转移到了电视机,他们通过入股和终端补贴等方式,把自己的内容展现在大屏上。实际上,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仅仅是有线电视的“机顶盒捆绑内容”的翻版,只是没有像有线电视反过来向电视台收费,机顶盒变成了电视机而已。

      实际状况是,没有人为了看个独播剧去买新的电视机或机顶盒,即使智能电视便宜了,内容不丰富或者收费太高,也没人买单。也没有哪家互联网公司能独自聚合全网内容。很多“硬件亏损,内容盈利”的互联网品牌出师未捷身先死。

      有线电视进入同质化竞争后,人们越来越嫌外接的机顶盒麻烦,逐渐减少使用的时间,电视台受到拖累,广播电视媒体从2015年开始下滑。

      出于对未来的预见,中央早在2014年就提出的媒体融合发展的政策,但始终没有打通关键的、三网融合遗留的电视终端融合这一关。

      电视机厂家“终端+内容”的媒体运营商转型偏离主业,电视机像机顶盒那样成为媒体运营工具,厂家一味用低价抢用户,基于电视本身的创新动力变弱,同质化严重,当电视机成为厂家放在客厅中的广告机后引起,用户开始反感。电视机厂家的媒体转型也与广播电视产生竞争,缺少广电4K直播内容支撑,让4K电视名不副实,与手机电视体验拉不开太大差距。于是,老百姓开始用脚投票,电视市场开始萎缩。





   “终端+内容”就像只能接收固定电台的收音机,不会产生有效率的社会化分工,会让内容变贵,也让终端的价值变低,不符合商业逻辑。但为什么这种违反经济规律的现象曾经长期存在呢?

     主要原因是有线电视曾经满足了行政垄断和市场垄断两个条件。行政垄断是国家对有线电视的保护政策,只让有线电视传输电视(代价是失去了进入宽带市场的良机);市场垄断是因为DVBC的技术优势,让有线电视不关心传输成本,聚焦点放到了机顶盒。就是这两个条件帮助广播电视赢得了20年的辉煌,自己也成了温室大棚中的花。

      现在,这些垄断条件没有了。一没政策保护,二无实体网络,三无终端市场垄断条件的互联网公司、电视机厂家,继续迷信”终端+内容“的做法正在碰壁,电视市场萎缩就是结果。市场这只无形之手正在发挥作用。

      运营商借助管道能力,也曾经提出过“云、管、端”一体化运营规划,这比“终端+内容”还要宏伟,即使第一大运营商也仅仅是提提而已。支看不见的手一定会把各个市场主体限制在各具优势的一亩三分地里,而且还要迫使他们借助创新不断加强其优势。

      违背经济规律,不能实现资源分配和生产效率最优化分工的互联网公司,很多被梦想窒息。

      我国有线电视特殊的商业模式形成背景,决定了它”云(台)、管、端”一体化运营的基因,背后是国家的背书而不是市场的力量。所以有线电视很讲“政治”,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对它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如果不通过行政干预,让有线电视将主业聚焦在广播电视“管道”上,让它进入市场很难生存。我国广播电视行业的衰退,很大程度上是传输管道封闭落后造成的。

      理想的状态就是“云、管、端”的分业竞争。从经济学的角度,当年广电行业的网台分离是正确的,如果政府为广电和电信营造一个开放平等的竞争环境,今天中国的ICT产业将会是另外一种景象。

    “云、管、端”分业竞争的合理性早在PC互联网时代就得到了证明,即便是英特尔、微软这样有创新实力的公司,也没有能力支撑起整个PC互联网产业。这符合资源分配和生产效率最优化分工的经济规律,这个规律在移动互联网阶段也没有变,而且还加速了产业升级。

      比如,从4G到5G比上一代升级周期短,运营商还是在赚网络管道的钱;手机厂家把手机的照相效果越做越好,性能也越来越强大,赚的仍然是手机的钱;互联网公司基于手机为用户开发出众多实用功能,满足不同细分用户的需求,比如社交媒体、手游、电商等等。即使他们都已经是庞然大物,但任何一方也无法完成一统天下的“云、管、端”大业。


      再比如,电信运营商也曾经不甘心做管道,惦记着使用其网络发家致富的互联网业务,也开发了自己的移动飞信业务。站在移动的角度,如果网络是主营业务,会将飞信变成主要支持自己网络的封闭业务,排挤电信联通;如果主营业务是飞信,则会像腾讯一样把信道免费,变成信息服务、游戏等服务的引流工具,这样的结果会让移动的管道价值消失,矛盾难以调和;如果把网络、飞信都作为主营业务,移动的竞争对手将会扩展到众多互联网公司,与自己的用户竞争。显然,这与通过市场化分工提升生产效率背道而驰。

      好在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限制了移动乱伸的手,促使其沿着聚焦管道资源利用率最大化主营业务的正确路线发展。

    “云、管、端”一体化发展只有在垄断条件下才会存在,会抑制创新发展。这方面,我国政府做得很优秀,2019年,终端、业务捆绑最厉害的日本,也开始效仿中国分业竞争的做法,出台了手机终端与管道业务解绑的法令。

      所以,我国政策应该遵循市场规律,为电信广电营造公平开放的竞争环境,促使有线电视市场化发展,结合5G网络,使其聚焦超高清网的建设和运营,不能成为“机顶盒+广告”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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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超高清给了有线电视发挥管道优势的机会

       人们经常看的央视、卫视直播电视已经进入手机,手机真正变成了手持电视机,满足了大部分人的需求,又让很多人放弃了看电视。

         但是,在手机上,480P、720P、1080P的视频很多人看不出有区别,在电视上最低标准的480P标清在手机上被定义成高清,在手机上显示2160P的4K图像更无法分辨,耗电还大,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4K超高清只有在大屏电视上显示才有意义,这是有线电视大屏体现差异化优势的关键。

         真正的超高清对传输网络的带宽要求也很高,标准的4K超高清每个频道占用的传输带宽高达50M以上,8K甚至会高达300M以上。


      现在,有线电视还没有完成高清化,如果在增加央视、和部分卫视的超高清频道,将来标清、高清、超高清将会同播,如果加上几个8K超高清,预计将需要数千M的广播或组播传输带宽,现有的DVB C一定会饱和或过载。这时,IPTV需要建设更大规模的数据中心,而有线电视只需要向DVB C2升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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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线电视升级DVBC2后,网络传输容量会提升一倍以上。有的DVB C2解码器全部向下兼容DVB C,建议新增超高清频道要用DVB C2。当DVB C2终端实现了规模化、市场化,成本大幅降低之后,再结合运营商定制替换高清和标清盒子。更重要的是,DVB C2的信道效率远高于5G,使用DVBC2可以增强有线电视的差异化竞争实力,提升有线电视的品牌形象。

      比如,我们已经被5G搞得神魂颠倒,就是因为5G的技术先进,速度快,从技术标准供应商、设备商、运营商、应用开发商、投资者、普通老百姓,乃至政府,都可享受它带来的红利,大家积极讨论为此发声。这说明,人们对先进的技术认知和接受程度较高,容易成为人们的价值取向,品牌形象与此关联,更容易被认同和传播。所以三大运营商争先恐后地宣传自己的5G业务品牌。


      这让5G还没开始就成功了一半。同样的把戏在4G时代也上演过一次,只是有线电视没有参与。

      5G网络让人们兴奋的第一个应用就是能传输超高清视频。而当实际的超高清频道来了,却只有有线电视网才能广泛传输。但有线电视并没有将这个优势从科技的角度向用户解释,而仅仅是宣传自己的超高清机顶盒稳定、清晰、不卡顿,甚至在获得5G牌照后还考虑卖5G机顶盒,有的还忙着如何用IP网取代具备超高清传输优势的广播网,更不会想到通过标准升级加强超高清的传输优势,进一步向用户讲好自己的超高清品牌故事。


      这是因为有线电视封闭发展与终端产业链和公众的利益交集太小,在人们心目中垄断经营的形象挥之不去,没有人帮助有线电视说话,只能自卖自夸,难以形成对有线电视有利的社会氛围。

      我国广播电视市场化程度比较低,超高清电视频道发展滞后,真正的超高清电视频道数量太少,没有占用大带宽的超高清直播应用,有线电视DVB广播优势难以展现,甚至被从业者忽视;三大电信运营商与手机、宽带捆绑的IPTV已经可以为用户提供与有线电视同质化的服务,把有线电视的价值大幅拉低,导致有线电视用户大量流失。

      当有线电视获得了5G拍照,宽带也有一定的市场比例,即使在这两方面获得了与电信运营商竞争的资格,获取一席之地还是要靠特有的DVB网络管道优势,DVB C2可以扩大这个差异化优势。

      超高清终端的运算能力将大幅提升,到8K阶段有望超越PC机,AI加速也将是电视终端的必备硬件功能,会给芯片、终端、媒体、教育等应用带来巨大的发展空间,广电总局的“智慧广电战略”支撑点也应该是超高清。

      通过产业开放和DVB C2标准升级,基于有效的社会化分工,形成有线电视、电视终端、电视应用等多方的合作共赢的开放产业环境,吸引更多优质资源参与,打造有线电视新的品牌形象,最大限度发挥DVB网络管道优势,智慧广电战略才能更快更好地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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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从三网融合到媒体融合的制度供给

       2010年1月国务院5号文件,拉开了三网融合大幕。三网融合政策实际上是网络强国的顶层设计,是一个自上而下的重要制度供给,也是促使广电制度变迁的主要动力。

       三网融合文件中提到:三网融合是指电信网、广播电视网、互联网在向宽带通信网、数字电视网、下一代互联网演进过程中,其技术功能趋于一致,业务范围趋于相同,网络互联互通、资源共享,能为用户提供话音、数据和广播电视等多种服务。

       也就是说三网融合后,数字电视广播网仍是重要的基础性功能,这体现了政府对广播电视产业的重视,也为有线电视提供了巨大的发展空间。

       在我国三网融合政策启动初期,人们试图推动CA技术的标准化实施,通过“机卡分离”以终端融合的方式实现三网融合,“机卡分离”成为“三网融合的启动标准”,人们对此寄予厚望。但三网融合需要电信和广电进入对方的业务领域,触及各自的既得利益,双方各自给对方设置进入壁垒,当时进展异常缓慢,又由于“机卡分离”成本高、可实施性差,以及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正在形成,机卡分离政策基本失败。


       2013年8月17日,国务院发布了“宽带中国”战略实施方案,“宽带战略”从部门行动上升为国家战略。

       2014年8月18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4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

       网络也可称为“媒体网络”,所以媒体网络的融合也是三网融合的灵魂。当网络传输渠道融合后,媒体终端的融合就是媒体融合的关键。



      从三网融合、宽带中国,再到媒体融合发展,形成了较完善的顶层设计

      三网融合作为国家战略,发展成果显著,作为重要标志的IPTV已经发展了近3亿用户,宽带网络成为我国重要的基础设施。

      美中不足的是,受封闭技术体系限制,有线电视基本没有参与其中,IPTV也步了有线电视与机顶盒捆绑的后尘。IPTV主要作为电信运营商推广融合套餐的组成部分,是以提高移动主营业务用户粘性为目的“免费赠送”。从静态上看,IPTV对有线电视而言是一种不公平竞争,让同质化的有线广播电视业务价值直线下降与互联网深度融合的外动力降;从动态发展上看,有线电视成为三网融合的受害者,也是自己封闭发展的必然结果

      随着有线电视用户流失,广播电视网络资源的浪费越来越严重。有必要以全国有线电视网络整合为契机,通过打破有线电视的封闭发展,推出振兴有线电视广播网络的国家战略,让它真正起到公共广播电视文化服务的基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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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有线电视基础网络技术路径的变迁方向

         这取决于有线电视的市场定位。

       九部委联合印发的《全国有线电视网络整合发展实施方案》中将全国一网定性为“党和政府声音传向千家万户的舆论宣传主渠道主阵地。广播电视管道就应该是全国一网的主营业务,与电信运营商的主营业务有所区别。

       有线电视网与电信网主支干线都已实现光纤化,不同点在于最后10米,一个是同轴线,一个是双绞网线。

       有线电视基于HFC实现DVB业务是历史的选择,也是成本最低和最合理的,是有线电视明显的先发优势。对于后来采用光纤取代同轴网入户的,广播业务可以在RFoG和IPTV中选择。光纤入户后的RFoG射频环境优越,可采用高规格的DVB C2 V2.0,可在8M信道带宽上传输接近100Mbps的数据,低成本开展高标准的超高清业务,多余的光纤完全参照电信运营商网络架构用于宽带业务,在终端上将DVB与IP实现低成本融合,保留DVB广播优势。

       实践已经证明,有线电视改变“广播电视”基因的全盘IP化开展广播电视业务,与电信运营商进行同质化竞争没有出路。因为有线电视没有一张随着用户增加边际成本趋于零的业务收入,用于补贴高成本的IPTV业务。恰恰被忽视的DVB管道,在解决了CA与互联网融合的问题之后,可以具备新增用户趋于零的特性,让有线电视成为“广播电视网络管道运营商”,真正成为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在完成公益性服务形成规模、实现广播网络管道变现后,反过来给宽带、5G业务提供补贴。

       与电信运营商纯粹的IP网相比,DVB可以卸载掉大量的直播IP数据,大幅降低超高清电视与宽带业务融合的成本,这是有线电视是最重要的差异化优势。如果将DVB C2视为类似5G的牌照,对于有线电视而言价值是巨大的,与5G牌照相比更现实更实在。

       在安全管控上,基于HFC的DVB业务与宽带分网传输会延续DVB网络的安全优势,不需要像IPTV那样增加新投资。



      为了承载超高清业务,电信运营商必须升级10GPON,而有线电视只需升级DVB C2即可,数字光纤标准可以暂时不需要升级。

       有关DVB C2的介绍请点击以下文章链接:5G+超高清的有线电视通道打通

       如果业界对上述基础网络发展路径认可,那么剩下的问题就集中在机顶盒核心的CA技术标准化和与互联网的融合上。

       再次强调一下,有线电视开展业务离不开机顶盒,是加密技术没有标准化、无法适应互联网发展环境的问题,机顶盒只是个背锅者是有线电视特殊发展环境所产生的特殊市场需求,才导致了CA技术“封闭=安全”的发展路径依赖,进而形成有线电视的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

       推动CA技术与互联网融合,从终端融合的角度实现有线电视的三网融合,并非一个克服不了的困难。所以,有线电视没有必要因为机顶盒封闭削弱广播优势,就将DVB技术连根拔起,砸自己的饭碗,这个难题可以通过CA技术与互联网的融合解决。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等于实现了有线电视的三网融合。

       很多人都知道泰信在多年前基于下载CA技术就将DVB直播业务实现了APP化,也就是有线电视业务的互联网化实现。下载CA技术也是泰信基于底层技术长年积累的原始创新,打破了数字电视CA必须与硬件黑盒捆绑、只能走“封闭=安全”路径的传统,不存在“见光死”的短板。这源于泰信一直将电视机与有线电视融合的努力。

       电视机本来就是一个跨区域市场化销售的产品,不可能像机顶盒那样定制,而且完全在互联网环境中使用,实现了标准化规模化生产。根据新颁布的《互联网电视接收设备技术规范》要求,厂家对电视的信息安全负有责任,不可能允许第三方私有黑盒硬件内置。让这种电视机具备有线电视解密功能,必须要克服CA技术体系的封闭,使其适应互联网环境。泰信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这项研发工作,但与主流观念背道而驰,可以说是顶着各种压力负重逆行。现在,电视的互联网化和智能化为泰信的下载CA技术提供了理想应用场景,经过多年的完善,已经非常成熟。

      泰信实现了下载式无卡CA和智能卡CA的兼容。在采用泰信下载式无卡CA的地区,可以直接使用电视机或机顶盒,不需要插智能卡;在没有采用泰信下载CA的地区,可以让用户把原来智能卡插入内置泰信下载CA的机顶盒或电视机(电视机也有智能卡座),如果电视机没有智能卡座,可以在电视机上插一个USB读卡器,再插入智能卡,或者利用局域网,将智能卡插到另外一个内置泰信下载的机顶盒里,通过CW共享的方式供给电视机解密加密频道。这是在一个家庭中的局域网共享,并不影响用户收费,还能解决一户多机的问题。

       因为电视芯片必须满足各国地面数字电视的接收,除了信道编码有差异外,在数据解析部分全部遵循DVB标准,而且大部分具备DVB C解码器。曾经,有芯片厂家为了降低成本打算去掉DVB C,在泰信劝说下保留了下来。也就是说,现在的电视机如果基于下载CA技术支持DVB C有线电视业务,在硬件上不用多花1分钱,仅仅在软件接口上做好对接即可。

      下载CA技术的安全性可以与我们常用的银行支付安全对照。


      银联支付的“银行卡+POS机”相当于有线电视的“智能卡+机顶盒”,都是依靠封闭硬件黑盒保障通讯安全的技术。在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的竞争下,银联也向安全APP发展,自我打破了封闭硬件黑盒的束缚,用“安全APP+扫码”淘汰了大量的POS机,放弃了每年数亿的POS机的收入。

      支付宝、微信支付、银行支付APP等安全软件的大规模使用,每年保护几十万亿的交易安全,早已证明安全软件可以APP化,安全性毋容置疑。在仅有几百亿收入的有线电视领域推广下载CA没有任何理由行不通,更何况区域化运营的有线电视所涉及的收费金额更小。

      除了对CA技术的认识之外,有线电视业者对基础通讯技术加强学习,掌握有线电视技术的发展规律也十分关键,可以避免犯战略错误。具体请点击以下两篇文章链接:

     打破有线电视消亡论魔咒,迎来新生的机会!

    有线电视会不会消亡?深入DVB C2了解答案

       DVB技术早于网络视频,不论数字广播电视,还是IP化的网络电视,其基础技术标准是全部或部分的DVB标准。不同点在于DVB数字广播电视直接基于信道编码,而网络电视借助更上层的IP化屏蔽了信道的差异性而变得通用,主要的底层技术支撑仍然是DVB标准。

       所以,DVB和IP本身是两个层次的问题:一个直接关联基础物理信道,一个是物理信道之上的通用化封装,不存在谁淘汰谁的问题。如果用IP取代DVB的说法成立,那么IP取代WIFi、3G、4G、5G的说法也行得通

      即使5G网络,今后也需要引入广播机制提升视频传输效率,而且底层协议也离不开DVB,信道传输效率也低于DVB。所以,DVB广播不是落后的技术。

       数据传输IP化的通用性是通过增加更多的中间环节、牺牲效率换取的。IP化的广播电视不论采用光纤到户实施IPTV(IP->DVB),还是采用基于同轴的IP Over DVB(DVB->IP->DVB),乃至用5G实施(5G->DVB )都比直接的DVB多很多环节,要用到很多数据中心和大量的电力消耗。这也是IPTV运营成本高、OTT运营仍在赔钱的重要原因。



      有线电视基础技术的性质,决定了技术变迁路径一定是DVB C标准向DVB C2升级,推动有线电视网升级为超高清电视网,借助下载CA技术推动超高清广播电视业务成为标准化通用的跨终端业务,打通在智能电视终端上应用的路径,最终实现与互联网的融合发展,是有线电视广播的发展规律。

      本着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过对基础通讯理论的学习和理解,认识和发现有线电视技术发展的客观规律,关乎有线电视产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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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广播电视网的绿色环保优势

     基于文字、图片的互联网新媒体,数据传输流量小、运营成本低,新媒体快速崛起。自从进入视频互联网后,传输成本大幅上升。

     2018年4月,一首时长约4分钟,名为《Despacito》的MV,创下了YouTub上50亿次的播放纪录。据估算整个过程所消耗的能源相当于美国4万个家庭的年耗电,大约300多次播放就相当于一个家庭一天的用电量,而且视频内容还不是高清格式的。


      如果《Despacito》从480P升级到120Hz 8K超高清格式,能耗至少会增加150倍以上,再假设它是一集45分钟的电视剧,初步估算所消耗的电力将是全美国家庭一年的耗电量!

      2020央视春晚有了8K超高清录像版本,按4小时长度计算,假设采用120Hz格式,用云服务分发5亿家庭,参考上面的结论,所消耗的能源大致相当于全美国家庭3年的耗电量!

      2020年新冠病毒疫情期间,中小学生在家线上开课,导致阿里、华为、腾讯云服务器全面过载,几乎所有直播平台无法正常运行,很多智能电视无法使用,于是有了“小学生搞垮云服务”说法。

      当新媒体进入高清和超高清阶段、在电视大屏上显示后,一定会遭遇能耗瓶颈。如果不采取措施,将来参与传输、存储超高清视频数据的网络和数据中心,会是一个个不冒烟的钢铁厂,成为主要的碳排放来源。

      我们能做的降低能耗的办法,就是把网络视频限制在中等以下画质而非高清画质。现在大家常说的互联网流量越来越贵,也与互联网信息视频化有关。IP灵活、便捷的背后,是传输效率的降低,和巨大的能源消耗。


      市场也对此作出反应,网络视频的免费资源越来越少,美国电信运营商的IPTV用户流失大于DVB用户,几乎所有的超高清频道主要在DVB网络里传输,即使号称千兆的TiOS IPTV业务,也只能提供普通高清信号。

      绿色和平组织与华北电力大学在2019年提出的研究指出,中国的数据中心在2018年排放9900万吨二氧化碳。如未能解决能源消耗问题,这个数字在2023年会再增长2/3。

      传输的数据量越大,所消耗的电力也越大,这是基础的通讯原理所决定的(香农第二定律和兰道尔定律)。所以,速度更高的5G基站耗电也更高,使用5G向千家万户传输超高清视频的成本一定难以承受。对于固定接收的大屏电视,DVB技术仍然是第一选择。丢掉DVB差异化优势,与三大电信运营商进行同质化竞争,有线电视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有线电视从业者需要用基础理论为工具,发掘自家DVB网络这座未被开发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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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总局有线电视终端新定义的解读

       在广电总局印发的《有线电视网络升级改造技术指导意见》中,将有线电视终端定义为机顶盒、电视一体机、家庭网关和其他终端设备(如PC、PAD、手机和VR设备等)。这里的终端定义应该是指有线广播电视终端上述终端成为有线广播电视终端应该有以下几种实现方式:

      1、将有线电视业务层实现基础完全IP化,把IPTV/OTT技术体系直接照搬过来,上述终端自然都可成为有线电视终端;

      2、通过标准化,让有线电视DVB广播业务变成类似电信业务中打电话、发短信那样的基础性业务,成为机顶盒、电视一体机、家庭网关的基础功能,再通过网关将广播电视信号传输到PC、PAD、手机和VR等设备上。


       如果标准化足够开放,实施成本够低,采用微型射频接口,PC机也能接入有线电视看超高清。有线电视用户端并非一定要使用75-5的同轴电缆。

       3、在第2条路径的基础上,结合5G网络直接覆盖手机、PAD、VR等设备。

       第1种方式,要实现广播电视的稳定可靠传输、关键时候不卡壳,只能采取IPTV专网模式,OTT模式是做不到的。IPTV需要在宽带网中隔离出一张虚拟的专网,每个用户还必须有一个专用路由器或网关:


      这个专用的路由器起的作用与DVB中的高频头类似,另外还需要有大量的CDN,以确保满负荷运行时不卡壳,投资远大于DVB网。

      移动为了降低成本用OTT的方式实施广播电视传输,被认为不合规,那么有线电视用OTT的方式开展广播电视传输业务,如何保证关键高峰期的安播?是不是合规?走IPTV专网能干得过电信运营商吗?

      三大电信运营商的IPTV作为推广移动业务的营销工具或赠品,已经发展近3亿户,没有给有线电视留下多少市场空间。所以,第1种方式既不符合有线电视技术发展规律,也不符合市场现状,估计应该不是总局文件的本意。

      第2种方式的实质是将DVB业务标准化,让广播电视业务变成一种标准化、通用的业务,充分发挥有线电视广播优势,让有线电视变成真正的广播电视网络运营商,结束七国八制,实现全国统一标准。

      因为机顶盒、电视一体机、家庭网关本身带有高频头,通过标准化形成全国统一的有线电视终端市场,将有足够的市场规模激发技术创新和市场创新,电视一体机将成为主流,机顶盒将与家庭网关实现融合,再与手机、PC、VR设备的间接连接。

      第3种方式下,5G通讯及5G广播主要针对手机、PAD、VR设备,取决于标准化进度。

      以上解读仅仅是站在技术、市场角度的分析,关键取决于有线电视的市场定位,是广播网络运营商还是终端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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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有线电视一体化电视机会是今后的趋势吗?

       现在的互联网电视好比是平板电脑,运营商机顶盒好比是功能手机。平板电脑已经与功能手机融合成为智能手机,功能越来越强大,价格越来越低,符合市场发展规律。

       按道理,运营商机顶盒应该与电视机结合形成完整的智能电视,完成当年英特尔们未竟的事业,解决三网融合最后的难题,帮助有线电视卸掉机顶盒包袱,像智能手机那样走上一条在“摩尔定律”驱动下的创新发展道路。    



        早在2006年,机顶盒芯片巨头意法半导体推出了业界第一款融合机顶盒与液晶显示的一体化数字电视芯片,泰信第一时间跟进。将机顶盒与电视机结合,涉及的产业链以及软硬件环境远比机顶盒复杂,直到2012才开始批量出货。遗憾的是,这时的意法半导体已经退出了一体化电视机芯片市场,批量出货使用了Mstar的芯片。

      2012-2014年,泰信借助下载CA技术与电视机厂家合作对接有线电视功能,在有线电视向电视机厂家有收费的情况下(就好比手机厂家支持移动的TD标准要向移动交钱),有超过10万台的出货记录后来,有线电视失去了垄断地位,但没有改变垄断时期形成的商业模式,出货基本停滞。6-8年过去了,发现使用电视一体机的用户留存率为48.9%,远高于机顶盒。如果降低收费,再开通超高清,提升服务,留存率一定会更高。



        2018年,联通开始定制内置IPTV功能的电视机。

      2019年,移动开始大规模集采内置IPTV功能的电视机。有望复制以往“0元”购手机的模式,为购买移动融合套餐的用户赠送电视机。

      很早前中国电信也尝试过一体化IPTV电视机,但一直没有量。    

      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机顶盒与电视机的融合上发挥作用,但不同时期、不同体制的运营商表现不同。中国移动将已经将焦点从机顶盒转向了电视机,大量采购加载IPTV APP的电视机。中国移动庞大的体量,还能保持如此高的市场嗅觉和和高效的执行力,实在是难能可贵。



        如果运营商将来推出像爱奇艺、腾讯视频那样的支持IPTV的通用开放的APP,可以在各类智能电视上安装,只要使用其宽带和电话业务,用户不用机顶盒就可以免费看IPTV,甚至像补贴手机那样补贴电视机,让电视机厂家成为运营商业务的推销者。届时,电视机就是第二个手机市场,手机上所有的打法都可以在电视上重来一遍,将会出现“0元”电视机,这对电视市场格局将造成巨大影响,有线电视需要做好迎战的准备,尽快摆脱机顶盒运营商的角色,按照网络运营商的财务模型重新计算业务成本

       机顶盒广告曾经是有线电视的一项收入,也是有线电视坚持控制机顶盒的原因之一,但受到电视机开机广告的影响大幅下降。有的有线电视想通过与电视机的合作,把这部分利益抢回来。但是,电视机入口广告已被市场定价,也是电视机厂家的重要收入来源,有线电视要占据电视入口,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再按照以终端为中心的盈利模式捆绑有线电视的业务,再加上营销费用,导致有线电视渠道的电视机价格奇高。

       比如,2018年泰信帮助有线电视运营商和电视机厂家合作,推出了一款55寸一体化电视机要卖到4000元左右,而当时的市场价格才2000多,还不如“普通电视机+加机顶盒”的成本低。

       在垄断环境中定位机顶盒运营商的有线电视,在电视机物流中仅仅是个经销商如果再定义广告运营商会与电视机厂家争入口产生竞争,又根据政府定价把基础业务作为雷打不动的低价,层层加价会导致电视机在有线电视渠道中没有竞争力。这时,有线电视更不会通过业务补贴终端用户的“利他”行为,让支持有线电视业务的电视机有更强的市场竞争力,既使一个省网也难以成规模,与电视机厂家的议价能力较弱。

       所以,有线电视一体化电视机是不是成为主流,取决于其商业模式的重新定位,按照网络运营商修改财务模型。这对习惯了机顶盒运营的有线电视经营者而言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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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阻断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从统一技术标准做起

       统一有线电视业务技术标准,降低支持有线电视业务的终端生产和交易成本,能有效降低有线电视服务价格。

       现在,有线电视网络每个省甚至每个市都有自己的技术部门,负责制定自己地区的终端技术标准。如果电视机或机顶盒进入该地区必须对接DVB、CA、广告、VOD时移接口。

       由于广播传输没有中间环节,关键的内容安全管控主要在电视台和自己的前端播出监控部门,基本与终端无关。所以有线电视关注终端的安全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CA加密安全,一个是开机广告安全。CA的安全与CA公司有关,与广电的技术部门关系不大,所以他们主要关注机顶盒开机广告的安全。

       因为机顶盒广告曾出现过严重的安全事故,所以广告播出安全成为有线电视安全播出的主要内容。

       根据国家颁布的强制性的《互联网电视接收设备技术规范》,生产者要对产品的信息安全负责,每个电视品牌也都有自己的终端安全和广告安全播出管控系统,厂家将入口控制权交给有线电视会存在安全主体和安全责任错位的风险。如果有线电视不谋求终端广告利益,或不以安全名义寻求对本地终端市场的控制和保护,推动DVB广播业务进入电视机在安全上已经没有法律障碍,剩下的就是按照市场法则办事。

       现在,有线电视的4K超高清开机广告已经没有了价值。因为4K电视基本上是智能化的,本身就有开机广告,用户一般是二者同时开机,在电视上只能显示智能电视厂家的广告,机顶盒广告无法显示。于是,有线电视就有了趁与电视机厂家合作的时机将开机广告抢回来。

       电视品牌集中度很高,每个品牌相当于数千万用户的内容及广告运营商,电视机开机广告已经成为他们的重要利润来源,如果有线电视要动电视机厂家的既得利益,电视机厂家就更不愿意与有线电视的七国八制对接了,除非有线电视为此付出更多的对价,或有足够大的采购量。即使如此,广告对接时只能通过云端对接,电视机厂家也要进行安全审核。所以,有线电视如果将开机广告作为核心利益,会与电视机厂家产生冲突,需要在收视费与广告收入之间权衡,到底哪个更划算。

       时移回看是有线电视为用户提供宽带服务的抓手,也是有线电视技术标准最混乱的地方。

       目前,各地有线电视运营商大都开展了一定规模的时移、回看、点播、广告应用,然而由于缺乏统一的技术标准,各地在建设视频点播系统时基本采用厂家技术方案,方案种类繁多,无法互联互通,终端软件开发和维护成本高。建议国网牵头统一时移、回看、点播、广告接入技术标准,做成一个统一但又与直播应用独立的APP,通过与DVB、IPTV直播服务APP对接,给有DVB网络的用户提供DVB直播服务,没有DVB网络的用户提供IPTV直播服务。APP的云端与各地时移、回看、点播数据库融合,使用软件插件屏蔽各自的鉴权、数据格式、IPQAM、IP的差异性,兼容DVB、IP多种传输方式。插件由各地广电提供。然后再逐步实现时移、回看等设备的全国统一的市场化选购。

       与此相比,基于下载CA的DVB业务APP化,反而麻烦少一些。安装“数字电视APP+下载CA”的电视机和机顶盒累计出货已经超过30万台。经过多年的完善,机顶盒实现了全国性跨区域销售,证明了支持有线电视DVB业务的电视机全国性销售的可行性。如果有线电视仅仅作为一个APK推广,不与电视机厂家争夺入口,并且因为加载该APK的电视提供业务补贴,电视机厂家会积极响应,可以马上实施,泰信愿意有线电视和电视机厂家牵线搭桥马上实施基于有线电视广播APP的增值应用可以按照区域实现本地化,仅仅开机页面需要当地有线电视与电视机厂家协商。但如果要以Launcher的方式进入电视机占据电视开机页,改变了电视品牌属性,那就只能效仿移动集采电视机,向电视机厂家批量定制,这件事建议国网牵头去做。

       建议直接上DVB C2开展高标准的超高清业务,结合5G打造有线电视的品牌形象,泰信与电视机厂家合作,可以提供支持DVB C2的4K超高清电视和机顶盒样机。

       当有线电视升级DVB C2之后,会产生大量的DVB C2机顶盒需求,以连接大量的老电视。目前,基于DVB C2的普及型高清机顶盒量产售价会低于100元可以腾出更多的频率资源开展超高清业务,如果用共享CA ID号的方式统一CA标准,可以屏蔽传统CA的多样性,并且仍然可以采用传统的智能卡CA技术,而且不影响机顶盒的市场化发展。随着全国一网统一技术标准,如果能吸引上游芯片厂家的积极支持,市场化发展的DVB C2超高清机顶盒成本有望大幅度下降。

       使用全国通用的DVB APP,并不影响本地的个性化增值服务,可以帮助各个有线电视网络公司基于DVB终端市场化,借助超高清提高DVB业务的价值,将DVB超高清发展成为类似移动电话及流量那样的高毛利网络管道业务,让新增用户成本有趋于“零”的特性。但有线电视需要尽快改变商业模式,通过“利他”行为对支持DVB业务的电视机进行补贴,尽快形成对有线电视有利的产业分工。同时还要通过突出有线电视的公益性,推动支持有线电视广播成为电视机的必备功能(见其它章节)。

      2014年以来,4K超高清业务发展迅速,其中以亚太、欧洲和北美为最为突出,亚太地区的超高清频道主要集中在日韩,我国超高清频道数量还比较少。接收终端方面,欧洲日本以卫星电视居多,日本以一体机为主。



      美国约3.3亿人口,但电视机年销量约3500万台,人均销量远高于我国。即使美国的有线电视收费奇高,也没有像中国的有线电视用户流失那么严重,与美国超高清电视业务发达是分不开的。

      我国的超高清电视业务才刚萌芽起步,发展潜力巨大,这也是有线电视的机会。如果我国开通更多的超高清频道,一定会刺激超高清电视有关的消费,有线电视也一定是受益者。

      让电视机直接支持超高清直播,对有线电视、电视机厂家、电视台、普通用户是个多赢的好事,可以大幅降低超高清普及的成本。特别是对看电视价格比较敏感的农村地区,如果低成本普及有线电视,可有效消除数字鸿沟,助力国家的扶贫减贫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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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对DVB+OTT模式的解读

       OTT是“Over The Top”的缩写,这个词来源于篮球运动中的一个动作“过顶传球”,用在电视业务上,是指通过公共网络向用户提供内容分发业务。所以,DVB+OTT曾经被认为是有线广播电视与互联网电视的融合性服务。

       但基于公共网提供的服务不仅仅是内容分发,随着智能电视终端性能的提升,很多在PC、手机上实现的功能,在电视上也可以实现。电视正成为继PC、手机之后的第三大互联网终端。这时,OTT业务应该是各类互联网业务的总称,宽带就是运行OTT业务的管道。

       对于有线电视而言,应该将主业定位成广播管道运营商而不是内容运营商。所以,DVB+OTT应该变成DVB+宽带+时移回看,再加上未来的5G管道业务,就形成了有线电视的完整业务框架。


        DVB业务是有线电视的根基,其地位类似电信运营商的电话、短信业务。通过阻断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将DVB变成通达千家万户的业务,与人民群众建立起联系,一定会在宽带和5G上获得发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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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于有线电视虚拟机顶盒APP的发展路径

       首先,要基于电视操作系统统一智能电视机DVB接口技术标准。这一点工作量并不大,仅仅将各个厂家已有的接口名称统一一下即可,为“数字电视APP+下载CA”提供统一的运环境。

       Android对于消费电子产品而言仅仅是个操作系统,与信息安全无关,也是事实上的智能电视工业化标准,而且还不断完善升级,并未受到中美贸易战的影响。基于Android可以很方便地扩展DVB接口,“数字电视APP+下载CA”应用也都是独立的,实现了在电视机和机顶盒上的通用。可以兼容任何与Android兼容的OS,不存在信息安全隐患。


      泰信几年前就已经将DVB虚拟有线电视机顶盒和下载CA接口规范开放给了大部分电视机厂家,并且也与他们合作完成了技术开发,仅仅等待市场的启动。

      在泰信推动有线电视与电视机融合的这些年,不支持有线电视的智能电视机出货量已经达到了2亿台以上,其中4K超高清至少在1亿台以上。这些电视机均具备DVB C解码器和高频头,理论上只要升级软件就可以支持有线电视超高清。但在2013-2016年间,电视机芯片升级换代速度很快,电视软件版本繁多,而且这些电视机在用户家中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早期的电视机主要使用NAND FLASH,而不是eMMC,很多电视机开始进入故障高发期,特别是一些广告发布频繁的低价低内存电视,升级风险更大,电视机有变砖的可能,电视机厂家的工作量也很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电视机厂家应该不会去冒风险升级。

       即使2016年之后的电视机,由于厂家的同质化竞争,价格压力大,很多产品内存在1GB以下,甚至有些是512MB,这些电视即使用软件升级也无法支持真正的超高清。2017年后内存在1.5GB以上的超高清电视,大部分电视可以通过软件升级支持DVB超高清,主要还是取决于电视机厂家的态度。

       至于新增电视机能否支持有线电视,仍然取决于电视机厂家能不能从中获益和有线电视运营商的市场定位,以及二者的合作意愿。根据我们的观察,政府通过制定政策推动这种合作必不可少。

       毕竟,有线电视有实体网络,不用机顶盒为用户开通DVB业务的成本很低,完全可以通过给予购买电视的用户进行务补贴,吸引电视机支持有线电视超高清直播业务,弥补电视机不能接收和解码超高清电视的遗憾,而电视机也不需要增加硬件成本,仅仅适配软件接口标准而已。

       如果有线电视从DVB C向DVB C2升级,通过开通更高规格的超高清业务,也会刺激大屏电视的市场需求,借助市场化的力量实现电视机终端的更新换代,还能降低有线电视广播的服务成本,不但对有线电视自身有利,也对电视机厂家、用户都有利,还可以提升广播电视媒体的竞争力,拉动消费升级,预计也能得到政府的支持,最终让各方受益。把这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办成,也一直是泰信的理想,泰信为此付出了长期艰苦的努力,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放弃。

       只有有线电视从机顶盒运营商变成真正的网络运营商之后,这个理想才有可能变成现实。

       在等待理想变为现实之前,泰信继续进行力所能及的创新,除了进一步完善下载CA技术体系和适应全国市场的数字电视APP外,还选择了一款高性能的机顶盒方案,在上面增加除看电视、点视频之外的其它功能。比如音响、物联网、健康助理等应用,尝试满足高端用户的需求,还能支持下一代DVB C2有线电视技术标准。这款产品在2019国庆70年庆典前夕上市,产品命名为T70物联网电视主机,70的意思是纪念建国70周年,点击进入了解更多


       仅从T70的配置和功能,就可以看出其高端定位,除了看电视点视频外,基本上与运营商无关。T70有些类似从功能手机到智能手机的转变。

       在所有与电视机关联的应用中,声音是离电视机最近的。平板电视声音差也是多年来存在的痛点。通过外置音箱提高声音品质需要解决大量的个性化服务。

       从购买华为智慧屏的用户评价中可以看到,称赞对声音品质的评论占比在70%以上,说明提高电视声音品质是一个普遍的市场需求,但该痛点与运营商业务无关。物联网应用则会涉及更多的市场参与主体,也与有线电视基础业务无关。就像在智能手机上的很多应用与运营商基础业务无关一样,基于智能电视终端,还会出现更多与有线电视业务无关的应用。

       当机顶盒发展到超高清阶段后,就是一个越来越强的计算平台上述声音、物联网等应用完全可以基于超高清机顶盒实现。如果有线电视实现了标准开放,将广播电视业务与这些机顶盒计算平台对接,形成足够的市场规模,由上游芯片厂家将诸多功能融合,将会大幅降低类似T70这类终端的成本,惠及大多数用户,广电总局制定的“智慧广电”战略目标将在市场驱动下完美实现。虽然智慧广电绝大部分应用与有线电视无关,但不妨碍有线电视业务与借道新型的终端为用户提供服务。

       但是,如果有线电视定位机顶盒运营商,会将T70视为竞品而不是帮手,基于有线电视终端的所有创新将不复存在。

       在推广T70过程中我们发现,这种产品受到中高端用户的欢迎,很多是有线电视的离网用户,但通过有线电视渠道的销售转化率反而很低。这说明了一个严峻的事实,就是有线电视流失的用户中,中高端比例较大。按照2080法则,有线电视用户中对创新发展贡献最大的20%流失最严重,值得有线电视经营者高度警惕。

       T70这样的产品能帮助挽回和留住中高端用户,泰信希望能和定位网络运营商的有线电视合作,共同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我们将与上游芯片厂家一起,为有线电视提供低成本的兼容DVB C/C2的机顶盒或电视机方案。帮助有线电视提升品牌形象。

       如果将来电视机直接支持DVB超高清,那么仅仅为了看直播点视频的机顶盒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机顶盒唯一存在的理由是能提供比现有电视机更强大、更实用的功能,这就是泰信开发T70的初衷。为了与功能单一的机顶盒有所区别,我们称之为物联网电视主机,目的是升级现有普通的电视机。

       我们相信,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不满足于看电视、点视频的中产群体大有人在。有线电视也需要T70这样的创新型终端改变产品单一档次低的形象,以满足中高端用户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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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有线电视是被机顶盒搞死的吗?

      如果你从到尾仔细看一遍本报告,就会很清楚为什么有线电视一直背着机顶盒包袱前行:


      毕竟,在第一印象上是机顶盒厂家生产了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机顶盒卖给有线电视,很多人将机顶盒厂家视作罪魁祸首,这是不客观的。

      要知道,在数字化初期,有线电视对机顶盒需求量很大,厂家加班加点生产,这时的机顶盒对有线电视而言可不是包袱,而是摇钱树。如果没有三网融合导致的竞争,机顶盒仍然是摇钱树。

       机顶盒与有线电视的关系就好比电信运营商和手机厂家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不同的是,标准化的手机可以独立成一个产业直接进入C端形成规模庞大的独立市场。在C端市场靠创新才能活下来,就像现在的智能手机;而有线电视机顶盒只针对B端市场,功能需求单一,基本没有创新空间,机顶盒厂家之间的竞争基本上是靠低成本和营销

      有线电视缺乏技术标准定制盒子,封闭运营,才把自己变成了盒子运营商,把机顶盒打造成广告盒,机顶盒厂家只能由有线电视“包养”,这个包袱不背不行。收视费、广告费是有线电视的亲儿子,而机顶盒就是为自己亲儿子服务的“奴隶”,只要能用就行,不会关心盒子厂家的创新发展,等于为自己的未来挖了坑。而一些盒子厂家也利用有线电视缺少标准的弱点捆绑运营商,而不是考虑如何通过创新帮助有线电视健康发展。没有标准和规则,缺少透明度,整个有线电视进入至暗时刻。

      有线电视将机顶盒变成广告盒,不考虑用户的感受闭门造车,盒子厂家也无法面对2C用户市场进行创新,只能按照有线电视的要求生产,不能责怪盒子厂家。

      随着有线电视的效益下滑,机顶盒厂家也越来越不赚钱,很多都转行了对于大多数有线电视而言,盒子厂家能够继续供货压款已经实属不易。所以,有线电视要珍视还在坚持生产DVB C机顶盒的厂家,如果它们都死掉了,而电视机厂家又不支持有线电视,那么有线电视就剩下全盘IPTV这一条爬雪山过草地的路了。与电信运营商对比一下,再摸摸自己口袋,就知道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径。

      即使电视机支持有线电视,也有大量的已经在用户家使用的电视机需要外接机顶盒,如果升级DVB C2,机顶盒的需求量会更大。过去的实践已经证明,由运营商主导的机顶盒市场会扼杀创新,必须像手机那样实行市场化竞争,让机顶盒厂家直接面对用户磨练自己,才能诞生有市场价值的终端,到时有线电视也一定是受益者,就像通讯领域的中兴华为与运营商的关系那样。参照智能手机产业的发展,就可以将这个市场培育起来。

      通过市场竞争产生受市场欢迎的终端,有线电视与之捆绑,可以增加业务的竞争力和用户粘性。比如,10年前联通依靠iPhone从移动那里挖过来的高端用户,ARUP值和忠诚度一直很高。终端的这种竞争力是靠“包养”获得不了的。

      没有一个直接2C的终端市场,就没有多样化的创新空间,这是有线电视离不开单一功能机顶盒走向衰退的关键。这也是泰信在多年前就一直致力于推动电视机支持有线电视业务的原因。如果多元化的电视机能够支持有线电视业务,就能证明有线电视市场化发展的成功,只是没想到这个进程如此漫长。泰信的下载CA技术创新就是基于这个努力目标实现的。也正是因为有了下载CA创新,泰信才有机会开发T70这样的多功能融合型终端,进行全国性跨区域市场化销售,证明了电视机跨区域市场化销售的可行性,希望能为有线电视行业探索出一条新的“智慧广电”发展路径。

      我们发现,当电视机厂家转型“内容+终端后”,主营业务偏离,电视机功能进化不多,这给了机顶盒厂家通过创新推出高端机顶盒升级现存电视机的巨大市场机会,也意味着有线电视如果通过开放市场,也能获得类似iPhone那样的终端创新支持。希望泰信T70能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泰信下载CA、虚拟机顶盒既然能向电视机厂家开放,也当然可以向机顶盒厂家开放。我们相信,当有线电视转换体制机制、形成全国一网后,一定会为终端创新和市场化发展提供有利条件,大幅缩短市场试错的周期,并能吸引上游芯片厂家的积极支持,帮助有线电视HFC成为一座新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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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新冠肺疫情对有线电视的影响 


      现在,大部分有线电视用户开通了微信、支付宝、或捆绑银行卡缴费,有线电视业务线上化趋势明显,受新冠肺炎病毒影响,预计线上化速度将会加速。   

      线上本身就是一个多元化的市场聚集地,产品挑选范围大,再像以前垄断时期的数字化平移那样,用单一的低档次机顶盒将用户一网打尽已无可能,有线电视第一个面对的就是智能电视和智能机顶盒看电视和手机央视频等免费直播电视的竞争。在线上人们没有像线下那样聚焦,有线电视的获客成本也会上升。不去做,会面临用户的继续流失,去做,除了宣传内容外没有。将有线电视机顶盒或有线电视服务放在网上销售,对有线电视运营商市场化运营能力是个考验,可以向三大运营商学习。

    三大运营商除了需要验证身份的业务,其它的均已实现了线上化。



这些费用已经包含IPTV服务费

       下一步,如果IPTV APP或者央视频的电视版上线,将弥补电视端合规的带有直播功能的APP空白,也有可能会出现针对具备直播功能的央视频推出加速包。如果这件事发生,将是有官方背景的“云、管、端”一体化运营的突破,可以提升广播电视媒体传播力,同时意味着不再对有线电视进行保护,政府要对有线电视发出尽快阻断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信号,而且还要对之前导致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经依赖形成的政策进行清理。这时,有线电视只有将自己包含超高清频道的DVB业务也发展成为可以在智能电视终端上的APP,将主营业务互联网化,业务与手机号码捆绑,让用户缴费方便。

       因此,尽快统一技术标准,吸引智能电视和智能机顶盒厂家支持DVB,让有线电视DVB成为智能电视终端的必备功能,将是实现上述目标的关键。

       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危机加速的线上化带来的不确定性,有线电视经营者是时候静下来审视自己的“初心”了。

       站在政治角度,有线电视的初心就是党和政府声音传入千家万户的主渠道;站在市场角度,就是一个连接电视台和用户的物理传输管道,而且只有把这个主业做好,才能持续发展。

       电信运营商有光纤和网线,所以他们只能用IPTV方式给用户提供电视传输服务,好比游泳过河;有线电视有光纤和同轴,用的是DVB方式,就好比划船过河。二者目的都是一样的,实现的方式都是在各自基因作用下进化的结果,更是历史的选择。

       根据资源分配和生产效率最优化分工的原则,有线电视要划好自己的船,把更多的人员和物资运到对岸,在一个更大的价值链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跳进河里和别人比游泳,也不要以安全为由控制机顶盒作茧自缚,导致舆论宣传阵地转移。

       电信运营商基于宽带延伸出的IPTV是辅助业务,是为移动和固网管道主业服务的,有线电视也需要把网络当管道运营,第一管道是DVB管道,第二管道是宽带网。



      至于智能终端、融媒体、人工智能、物联网等,那是别人的强项,而且线上化推广比例很大,有线电视对它们而言的价值首先是相对刚性的电视入口,其次是互联网宽带传输管道,再次是线下推广渠道能力。

       有线电视宽带有三大电信运营商竞争可替代性强,线下推广本来就是弱势。那么对于其它产业而言,有线电视的价值主要是终端DVB入口了,这个入口的作用就好比智能手机里的打电话发短信基础功能。但如果DVB业务不是类似电话、短信的开放性业务,而是必须与定制机顶盒捆绑的封闭业务,DVB入口对第三方没有价值,DVB管道价值也无法发挥。

      至于开放后的终端信息安全,如果有线电视不争夺广告收入,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从前端传来的CCTV1到了终端不会变成芒果台。 根据《互联网电视接收设备技术规范》,终端厂家负责终端的信息安全责任。如果还担心信息安全,可以通过严刑峻法提高终端厂家的违法成本,绝对比控制机顶盒还安全。

      所以,面对新冠疫情导致的有线电视业务线上化趋势加快,有必要尽快将推动有线电视DVB成为标准化的开放的互联网业务,与其它行业基于终端融合,形成大量差异化产品,满足差异化市场需求,通过合作共赢扩大有线广播电视DVB业务的线上线下市场覆盖面。这时,有线电视像电信运营商那样的“利他”业务补贴行为必不可少,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吸引他们成为有线电视产业链的一环。

      但是,随着有线电视收入下滑,对基本收视费的依赖越来越大,不但有针对现有用户涨价的冲动,还指望捆绑超高清业务高价销售机顶盒的欲望。这时,让有线电视运营商放弃机顶盒利益,还要向第三方终端提供补贴,帮助终端厂家宣传,曾经“雷打不动”的收视费也要与人共享,所面临的思想转变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这就是路径依赖对有线电视垄断经营定位长期固化、难以适应市场化发展的难题,又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诺斯发展路径依赖理论的魔力,导致市场这只无形之手对有线电视的失效。看来,能阻断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的力量只能来自政府了。

    主管政府部门尽快发出明确的信号,特别是当前情况下,可以通过推动有线电视开放发展,拉动超高清消费升级。

       虽然国内疫情接近尾声,但国外疫情开始失控,反过来也会影响我国经济发展,下行压力仍然很大。政府积极推动5G发展,目的是指望5G能带动其它产业的转型发展,而消耗5G大带宽的第一个很现实的应用非超高清莫属,广播电视媒体借助5G可以开通大量的超高清频道,新闻、体育频道借助5G可以快速超高清化,快速补齐我国超高清电视产业的短板。电视机适应超高清频道仅仅统一一下软件接口的名称即可。通过补齐标准化短板,就可以把有线电视变成一张进入千家万户的超高清电视传输网会快速拉动大屏电视的消费需求,将超高清DVB业务变为互联网业务,有线电视利用下载CA技术仍然可以实现控制终端收费,将超高清广播流量变成互联网流量,最大限度发挥网络通道的价值促进广播电视媒体升级发展


20

20 过强制标准推动有线电视广播成为电视终端基础性功能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根据今年6月1日即将实施的《强制性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对保障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国家安全、生态环境安全以及满足经济社会管理基本需要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强制性国家标准。如果有线电视广播符合上述条件之一,就可以通过制定强制标准普及实施。

      按道理,有线电视在应急广播、国家文化信息安全、广播传输绿色环保、媒体融合发展、社会管理基本需要等几个方面可以发挥作用,具备通过制定国家强制性标准成为所有电视终端必要的基础性功能的条件。但长期的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让有线电视在上述多个方面所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弱。在公共认知方面、高价机顶盒、高价收视费、以自我为中心等在垄断经营时期留下的习惯,让有线电视总体美誉度不高,通过制定强制标准普及有线电视的群众基础较弱。

      但是,如果通过对有线电视产业实施制度改革,突出有线电视的公益性,还是有希望的。

    《强制性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制定强制性国家标准应当结合国情采用国际标准。DVB C2已经成为下一代有线电视传输的国际标准,信道利用率高于5G技术,可以将现有有线电视的业务承载力提升一倍以上,用于超高清传输可大幅降低我国信息产业的碳排放,是有线电视传输及标准升级的最佳选择。


有的国家已经将DVB C2确定为行业标准。

       另一方面,政府对有线电视的衰退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比如,在数字化中早期限制有线电视的服务价格,限制其市场化发展,有线电视没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在宽带市场红利期没有给予有线电视经营资格。智能手机规定支持移动运营商业务,但对智能电视却没有要求,反而造成智能电视厂家与电视运营商竞争,对有线电视而言也有些不公平,这些都是导致有线电视成为弱势产业的原因。

       所以,应该出台新政策扶持有线电视,但同时也要推动有线电视的市场化改革。

      建议政府出台以下政策:

      1、要求有线电视必须定位广播电视网络运营商广播电视网络管道运营作为有线电视的主业,以将党和政府的声音传递到更多家庭为目的,对有线电视运营商进行网络利用率的考核,保障广播电视的覆盖面,尽快脱离机顶盒运营商的市场定位,避免在超高清业务上加重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消除有线电视继续借超高清垄断机顶盒获利的冲动;

      2、在有线电视网络中,免费传输与地面无线数字电视同样的电视频道,以及央视免费播出的超高清频道,突出有线电视的公益性,规范DVB SI业务描述符,为全面普及有线电视业务打下基础;

      3、将DVB C2确定为有线电视传输标准,提升有线电视网络超高清业务的承载力,增强对产业链的引领作用,带动电视终端产业的消费升级;

      4、向实施终端、业务分离的有线电视运营商购买包括4K、8K超高清在内的公共电视服务,免费加载到支持有线电视业务的市场化终端上;或对具备接收解码超高清广播电视频道的终端产品进行政府补贴,促进超高清视频的消费升级。

      5、实施一户一费政策,满足一个家庭多个房间多台电视机的群众需求,扩大电视消费。

      我们在购买新房时,房款中也包含了室内及楼道有线电视设施的施工费用,而且每个房间都有电视信号端子。如果按全国3.7亿有线电视网用户覆盖,平均每户3个信号端子,可以连接11亿台以上的电视机。哪怕部分资源得到利用,也会让有线电视和电视机厂家走出困境,并释放出巨大的消费潜力,实现广播电视媒体的全覆盖,也能实现将党和政府的声音传递到千家万户的目的

      6、统一有线电视传输技术标准,实现广播电视业务与终端分离,推动电视终端支持有线电视业务成为强制性国家标准,进而推动有线电视终端的社会化自主选购。

      7、有线电视信号好、频道多,在有线电视垄断时期,农村也有较高的覆盖率。但县级市及农村地区用户对价格敏感,在看电视渠道多元化,农村有线电视仍无法脱离开机顶盒、并坚持较高的政府定价,导致农村用户流失严重,很多农村有线电视网络已经荒废。原来认为已经被填平的数字鸿沟,在新冠疫情期间又暴露出来:


湖北宜昌,爷爷循信号找遍大山,为孙女搭网课帐篷


陕西镇安,村民为孩子搭帐篷、用手机上网课



       在内蒙古,草原上的一家牧民为了女儿上网课,带齐全部家当,四处游走找网……

       在西藏那曲,一名大学生爬上海拔4800米的山顶,蹲在雪地举着手机找信号……

       在贵州六盘水,化学教师邓召礼夜里打着电筒爬上山顶给学生直播授课……

    ……

       不仅在边远地区或山区,即使在内陆的一些腹地乡村,网络信号覆盖“老大难”的问题也为不少学生和家庭带来了困扰。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统计,截至2019年6月,中国互联网普及率是61.2%,农村是覆盖薄弱区。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疫情,迫使很多农村家庭只能安装更贵的宽带解决孩子的教育问题,各大运营商紧急敷设光缆,先解燃眉之急。

       对于空中课堂这样长时间、单方向数据量很大的视频应用,直接使用电视机+广播电视覆盖成本最低。有线电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主要提供商,应该借助广播优势发挥积极作用。

       现在,城市的电视机智能化已经普及,下一步就是县级市和农村市场。借助农村电视智能化升级,将DVB广播电视APP与电视机的结合、低成本实现农村广播电视公共文化服务覆盖,缩小数字鸿沟,帮助打赢脱贫攻坚战,巩固脱贫成果。建议政府购买这样的农村有线电视服务。

       8、到2020年底,智能电视的市场保有量将达到3亿。如果政府出台政策鼓励电视机厂家升级软件,同时要求有线电视机顶盒APP化,让电视机能低成本加载,应该有相当部分电视机可以成为有线广播电视终端。

       9、明确DVB、5G、宽带、超高清的协同发展,打造基于DVB C2+5G+4K/8K的有线电视品牌,强调DVB C2给有线电视带来的差异化优势。

      为加快有线电视的市场化升级转型,建议政府职能要从研发管理向创新服务转变,破除制约有线电视科技创新的制度藩篱,技术发展路径由市场决定而不是政府主导,让产业链上的各类企业成为落实智慧广电战略的创新主体




21 总结

          从诺斯的制度变迁理论角度看,中国正在从一个有限进入的社会向开放型社会转型。建立开放型社会的制度能够高效配置资源、激发创新活力,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在这个大背景下,如果政府通过适当的干预,阻断有线电视机顶盒发展路径依赖,可避免有线电视广播网络资源继续浪费,帮助广播电视行业走出困境。

       至于安全,要通过完善法律,从信息源头抓起,不应通过限制终端产业的发展实现。发展壮大有线电视终端产业,提升广播电视媒体的传播力,才是最大的安全。

       我们认为,有线电视是一座未被开发的金矿,本报告的目的是帮助有线电视找到打开这座金矿的钥匙,走出困境。但由于笔者认识有限,且时间仓促,报告内容不妥之处还望海涵。也希望关注物联网电视微信公众号在后台留言与我们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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